Benjamin's profile龟壳里的世界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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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2 10.21 大江大海&我遇到的几个台湾人豆瓣上似乎没有通过审核,发到这里吧。 ========================== 记得以前不喜欢龙应台的。因为阅读理解老是用这个人的文章,我就老觉得,这个男人写文章怎么这样。今年暑假看了她的《亲爱的安德烈》,知道了龙先生原来是女的,蛮喜欢她的文字。今天就一直在读她的《大江大海》。 书刚读了一半,其实还没有理出什么思绪出来。但是就一直在想,原先割不断的一些东西,经历着这些大江大海的洗涮之后,到了60年后的今天,已经淡薄成了什么样了呢。越来越少的人把海峡的那一边当作故土,越来越少的牵挂还横架在海峡之上,统一会不会有一天变成征服呢。 高一去北京ISC会议有两个台湾高中女生。当主持人要求台下来自几个国家和地区的同学们按国家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那个台湾的女生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远离所有人群的角落上。起先我并没有注意,主持人说,这儿有6个国家的同学。咱们这拨里有男生掰掰指头,然后提出抗议:“5 countries!” 我猛然回头,正好碰到她的目光。她不气愤,没有反抗,双手插在口袋里。主持人笑着改口5个。她没有移动。从那以后很多人私下叫他台(这个会和谐吗?)独女。私以为这样是很不公平的。若换做是我,我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呢。很显然,我不和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是一拨;而和这些几十年前还紧紧相依的人之间却又有一湾海峡阻隔,走过去又显得不妥。她的位置究竟应该在哪里呢?这就是她眼中那一丝迷茫。记得回归十年后的香港曾有一个调查,对自己的身份有以下几个选项:香港人,中国人,在香港的中国人,在中国的香港人。四个答案差不多平分秋色。身份认同,对一个还处于曾经的四分五裂的阵痛中的国家的某些人来说,还是一件极端微妙的事情。 高二之后学校后门口出现了米罗快餐店,开店的是一家台湾人。大叔人很和善,阿姨做出来的饭很好吃。有时候站在店门口等饭,就会和大叔和阿姨聊天。大叔会和我讲他上学服兵役抽签抽进海军陆战队抽成了签王;阿姨和我讲他们家乡野生动物超多,上学的时候抓一条蛇放进讲台抽屉里,吓老师魂飞魄散然后统统挨罚。他们不属于那些地方政府千方百计要吸引的台商,像几千年来的中国商人一样,他们举家迁徙到外地讨生活,每到一处,就用自己的手艺和顽强的韧性扎根立足。感到不自在的反而是我,时刻要想着他们是台湾人,哦,是台湾人。记得有一天有位中年大妈来卖饭,和大叔攀谈,也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突然那个大妈说:“你这样说不对,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我有点愣住。大叔还在笑,旁边的阿姨也在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呢,我不知道。 后来在南京培训营的时候碰到子墨(其实叫以慈)。他是台湾籍,比我小一岁,可是从一岁就生活在上海。他和所有内地的孩子一样长大,写的是简体字,不会说台语,讲的是标准的普通话,连台湾腔都不带。他居然还是共青团员。这样的身份看起来纠结的很,可是他却很自然的面对。有一次开玩笑,我说,台湾的首都是花莲嘛?我是特地选的“首都”这个词,避免各种可能的不愉快。他回答说,台湾的省会是台北啊。他用了“省会”。我还挺惊讶,他还蛮爱国的。 前几天在MSN上和一个台湾朋友聊到祖辈的事情。他说他还是蛮高兴他爷爷过了海峡到了台湾。我说为什么。他说,因为大陆贫富差距太大,台湾则好很多,虽然日子只是小康水平,但是至少不会在大陆过穷苦得吓人的生活。其实只是先辈们有意无意,甚至有时候只是被历史的车轮强推着往前走的选择,到了后代们手中,就会开始多出各种现实的考量。若按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统一”还是“收复”的问题,怕还真是不好说。 Comment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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